陈江汉|最该感谢的是患者

医生,最该感谢的是患者

DOCTOR

陈江汉

最该感谢的是患者

人物介绍

陈江汉,上海市第四人民医院皮肤科主任(原上海长征医院皮肤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师从KWON-CHUNG教授从事隐球菌的分子分型研究。任上海市医师协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副会长,中央军委保健会诊专家。曾获上海市浦江人才计划,享受军队优秀专业技术人才岗位津贴。

以第一申请人,获得多项国家、军队和上海市的重要课题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在EID、mBio等国际权威期刊上,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多篇SCI论文,获得较高影响因子;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军队医疗成果一等奖、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各一项,上海市医学科技进步二等奖两项,并取得二项国家发明专利。参与编写唯一的权威的英文专著《cryptococcus and cryptococcosis》,任《Nanomediceine》、《Medical Mycosis》等四部SCI期刊的副主编或编委。

擅长各种复杂难治性皮肤病的诊治,以血管炎和酒渣鼻为医疗特色,以扁平疣、跖疣等病毒疣以及性病和真菌病等感染性疾病主攻方向并形成了自已的特色。

菲茨杰拉德说道:“同时保有两种相反的观念还能正常行事,这是一流智慧的标志。”

毫无疑问,非理性和理性是人类思维中固有的两个方面。作为医生,它们并非相互对立的,而是相互转换的。理性让医生在关键时刻正确的判断与行事,而感性让医学有了色彩和温度。

陈江汉曾经抢救过一位患有隐球菌性脑膜炎的学长,虽然他们用尽了全部的手段,但病人还是不幸离世。当时陈江汉心情很沉痛,久久不能平静,吃不下任何东西,和团队反复复盘,渴求突破的办法。

经历这样的沉痛,也是一个医生精进之路的开始。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隐球菌性脑膜炎和肺部真菌病的早期抢救成功率近100%,副作用最低,治疗水平达国际前列。

医疗并非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绝对的精确或无所不能。其实医疗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这其中包含了病症的不确定性,也包括了人的不确定性。人们总是给予医生很高的期望,但受诸多因素影响,注定会让医疗过程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难以掌控。

“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甚至需要数代人穷尽一生的探索。医学的进步离不开医生、患者和整个医疗体系的努力。”军人出身的陈江汉,面对不确定性的挑战,果敢乐观,“疾病是很复杂的,有时需要手术,有时需要用药,有时需要多种治疗手段并驾齐驱,有时需要另辟蹊径的创新和发现。我们在寻找一个撬动所有问题的杠杆解,用最小的干预让患者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是我不变的追求。”

最后,陈江汉说他最感谢的是一群特殊的“战友”——病患。

的确,面对疾病和死亡,往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医生的努力和进取就是黑暗中的明灯,患者及家属的信任和配合也给了医生精进的勇气。


1.一张小报纸

1981年,陈江汉就读于家乡的一所寄宿中学。临近高考的一天,陈江汉和往常一样照例走进教室上课、回宿舍学习温书,重复着高考前夕紧张又忙碌的生活。这一天似乎没什么不同。

这一天,他抬头突然瞥见灰黄的墙上,贴着一张旧报纸。“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再度回想那个时刻,陈江汉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能想象吗?那时80年代,宿舍的墙上还糊着整墙旧报纸,就在黑白油墨之间,二军大的校园介绍,详细又令人向往。这张小小的‘豆腐块’里仿佛藏着另一个明亮的世界,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好像两条平行线突然相遇,两个世界忽然产生交集。

事实上,成为一名军医,是他从小的梦想。那一年,陈江汉又听说父亲单位的一个人考进了二军大,全厂轰动,专门邀请他来讲述考上二军大的故事。那时起,他想,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是一个很不错的学校。

1982年,陈江汉得偿所愿,顺利考入上海第二军医大学临床医学系,正式踏上成为一名军医的道路。毕业后,他又留院上海长征医院,这一待就是几十年。

从住院医生到主治医生,从副教授到教授,8年副主任,10年主任,陈江汉对长征医院充满了感情。“是长征医院培养了我,让我成为一个自律上进、勇敢负责的医生,把军人的气质完完全全地印在了我的骨髓中。”

所谓军人的气质,在二军大培养的医生身上大体类似:“进取心、责任心和挑战精神”。

眼下,陈江汉也正面临着新的挑战。

2020年,他离开了坚守数十年的长征医院,来到上海市第四人民医院,任皮肤科主任。“这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体验,”陈江汉说,“最大的挑战是,部队医院和地方医院两种文化的碰撞。如何打造四院皮肤科的特色、从零开始‘创业’,是我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有很多想法等待实现。江宽海阔,只待腾龙。

长征医院

培养了我

 



2.攻克隐球菌难题

隐球菌疾病的治疗,最让陈江汉引以为傲。

与其他常见细菌不同,隐球菌感染易引起隐球菌性肺炎和脑膜炎,病情危重紧急,死亡率极高,“是要人命的”。研究生阶段,陈江汉发现隐球菌病非常凶险但治疗手段不佳,他想为这一疾病的攻克尽力一试,就将课题方向定为隐球菌。

80年代末90年代初,隐球菌病的治疗处于初级阶段:能救命,但大伤元气。最早,临床多用两性霉素B治疗,效果很好,但副作用极大。3个月以上疗程后几乎所有病人产生低钾血症症状,随时可能心脏骤停,并伴有严重肝肾功能损伤。因此,很多医生都不敢用药。

但陈江汉不同。当风暴袭来,反倒要迎难而上。

“那时我们科室里只有5个年轻医生,门诊病房兼顾。有时病人频繁头疼,隔几分就要检查病情,我们干脆就搬张躺椅躺在病人边上,病人一叫我们就查看一下,一整晚不睡;第二天早上不休息,继续跑去看门诊。那时年轻嘛,就这样打拼了两三年,我们把这个药用得炉火纯青,成功抢救了许多患者。”

但最遗憾的,是那些没能挽回的生命。

令陈江汉印象最深的是一家医院的老院长,也从二军大毕业,是他们的学长,“患有隐球菌性脑膜炎,病情危重。我们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抢救成功,这件事对我们刺激很大。”那天之后,陈江汉的心里很难过,他想,难道隐球菌的治疗就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吗?到底怎样才能改善疗效?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隐球菌难题攻克。

好在,艰难前行的道路上,有明灯指引。

在隐球菌领域,美国著名医学真菌学研究专家KWON-CHUNG教授,是当之无愧的学术权威。陈江汉一直对KWON-CHUNG教授非常崇敬关注,在没有邮件的年代,他和团队的医生坚持不懈地写信给她,一封信漂洋过海,承载着的医者信念执着而纯粹。一个偶然的机会下,陈江汉终于前往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KWON-CHUNG教授一同从事隐球菌的分子分型研究,那段经历,让他受益终生。

“老太太当时70多岁,但每天依旧开会、教学、研究连轴转,对中国人非常热情友善,总是想着教给我们更多的知识。她的严谨执着、纯粹坚持都让我感触很深,现在,我也很想念我的老师。”陈江汉动容地说。

2000年,可透过血脑屏障的新药出现,堪称治疗隐球菌颅内感染的一大利器。摸索剂量与疗程后,陈江汉开始为病人采用新的药物,病人昏迷入院,治疗两三天就可下床走路,一周后甚至可以在南京路逛街,连医生都深感神奇。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如今,陈江汉与团队的隐球菌性脑膜炎和肺部真菌病的早期抢救成功率已近100%,副作用最低,治疗水平达国际前列。和刚做医生时的境况对比,不免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隐球菌这个疾病的治疗,我见证了它几乎每一个阶段的发展。刚做医生时,信息闭塞,医疗手段稀少,很多病人我们都无能为力。如今,更多的则是治愈病人的欣喜和成就感了。”

 

“上海市杰出专科医师奖”提名奖

3.进取心,责任心,同理心

陈江汉眼中的医患,是战友的关系。

“医生和患者其实目标一致,只是视角不同,或许患者更看重个体,而医生则从群体的角度出发,希望将疾病攻克。”

在治疗疾病的过程中,病人的信任是他前进的指引。

90年代,陈江汉发现许多年轻女孩患有顽固性酒渣鼻,患处就在面部中央,病人非常痛苦,甚至出现心理问题,“我看了心里很难受”。

酒渣鼻,又称玫瑰痤疮,是一种主要发生于面部中央的红斑和毛细血管扩张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在皮脂溢出的基础上,由于螨虫寄生繁殖等有害因素作用,患部毛细血管长期扩张,从而导致“草莓鼻”的发生。陈江汉查询了大量资料,并未发现很好的治疗方法,于是,他便想着另辟蹊径。

在那个年代,互联网并不发达,陈江汉花了很多功夫搜查资料,深入了解酒渣鼻的发病机制和现有治疗方法,最后,他设想将含水杨酸的药物和甲硝锉合用:水杨酸本身就有软化角质、消炎杀菌的作用,再加上甲硝锉,针对酒渣鼻的每个发病环节都逐一狙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令人感动的是,许多病人愿意配合陈江汉一起去尝试和摸索新药,承受未来的不确定。实践证明,使用该制剂后,病人的病情都明显改善,这一自制制剂终于解决了困扰许多病人的酒渣鼻难题。

有时,进步也是阴差阳错的。

例如对于扁平疣的治疗,陈江汉从未主动做过宣传,病人自发的真诚推荐却为他在网上树立了良好的口碑。扁平疣发病表浅,传统的口服药物人体免疫无法抵达,那么,他想,外用的抗病毒药物会不会更有效呢?摸索着,陈江汉试着使用皮损注射疗法,将药物直接送达患处。经过多年的尝试,终于形成了治疗扁平疣的固定模式,治疗效果达到95%,复发极少,许多大三甲医院束手无策的患者皆慕名而来。

“这也是歪打正着的,”陈江汉笑道。他本不是扁平疣方向的专家,但由于治好了太多扁平疣病人,许多人反以为他的专长就是治疗扁平疣,看诊结束后甚至有病人问:“陈医生,除了扁平疣,别的皮肤病能在您这儿看吗?”他在扁平疣领域的专业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病人的信任催促着我去进一步了解别的疾病,去深耕、去探索,拓宽我的研究方向。作为医生,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我感恩病人整个群体,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医生能成为领域的专家。”

在长征医院时,陈江汉常和学生们说:“你不能放过任何一位病人,每一个没救过来的病例,思考过了吗?琢磨过了吗?也许这一个病人没救回来,下一个病人能有机会吗?”如此真挚的话语,不仅源自责任和义务,更来源于他对病人深切的同理心。

“上海是一个需要医生有责任心、进取心的地方,许多病人跑遍各大医院,找到你时,你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愿意配合你去尝试一切方法,这是外地医生不具备的机遇,如果我没有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好好诊治,不断进步,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在网上对陈江汉的一众好评中,一位患者的就诊留言令人印象深刻。

“为了孩子的脸部疾病我四处求医,无助的我只能拜跪求佛,真的是佛助我,您只开了一百多元的药就把病彻底治愈,到如今我还常常回忆您当时微笑的表情,还有那温和而且让人值得托付的目光。”

或许有时,医者治病,先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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