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40医 | 一个“爱玩”的医学大家郭应禄

一个“爱玩”的医学大家郭应禄,60年不止“玩”出了泌尿领域的黄埔军校,还“玩”出了各种创新,接下来他还将继续“玩”......

刚才他们说我老是玩,我也确实是,不觉得工作劳累,真是觉得干事就是玩,这个玩不光自己高兴,更主要的是大家高兴,所以80岁不老,18岁不小,咱们一块玩,希望大家都好。”2016年12月10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泌尿外科成立七十周年暨学术思想研讨会现场,86岁高龄的中国工程院院士郭应禄讲述自己,鼓励同道。

正是这一天,恰逢郭应禄院士在泌尿外科领域从医执教六十周年,来自国内外的众多徒弟、徒孙,以及同道、领导齐聚,共同回忆郭应禄“贪玩”的职业生涯。

中国工程院院士、泌尿外科领域带头人 郭应禄

第一“玩”:千里马遇伯乐 郭应禄勇挑泌尿外科大梁

说起泌尿外科,不得不提到吴阶平院士。他是中国该学科的开拓者,也是郭应禄的伯乐,二人亦师亦友。

1956年大学毕业后,郭应禄进入吴阶平的系统外科教研组。与吴阶平的朝夕相处中,他在学术和临床上对泌尿外科专业有了更深入的理解,特别是耳濡目染吴老的医德、医道、为人等优良品质。

因此,改革开放后,郭应禄爱“玩”的天性被彻底激发出来,往后的人生仿佛“开了挂”。一个典型事例是,得益于恩师吴阶平的鼎力支持和带领,创建了我国第一个泌尿外科研究所——北京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并将其逐步发展成集医、教、研、防为一体的、国内首屈一指的泌尿外科研究所。

在这个研究所,郭应禄带领团队接连率先开展经尿道、经输尿管镜、经皮肾镜和腹腔镜等微创手术,主编被称为“世界上第一部全面、系统介绍腔内泌尿外科技术”的专著——《腔内泌尿外科学》。他也因此成为我国该领域的奠基人。

在这个研究所,郭应禄主持研制成功中国第一台体外冲击碎石(ESWL)样机,用于临床治疗肾结石;首创俯卧位行ESWL治疗输尿管结石,成为中国ESWL领域的开拓者。

还是在这个研究所,郭应禄参与国内首例尸体肾移植,先后编写《血液透析与肾移植》和《肾移植》,填补了我国肾移植领域的空白;完成首例同卵双生者之间的肾移植,提出腔内热疗3个温度段的概念及其临床应用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旨在建立良好的医疗秩序,维护广大患者的利益,郭应禄还创立了北京大学男科病防治中心,并组织相关专家开展科学的诊治。在郭应禄看来,“这既是学科发展的需要,也是社会需求的必然结果。”

细数起来,郭应禄“玩”出的创举可谓琳琅满目,甚至引起国际同道的关注。可是,郭应禄却说:“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任何一门学科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的培养,泌尿外科也不例外”。于是,他很快开始了第二“玩”。

第二“玩”:将才工程炼领军 黄埔军校出英才

20世纪90年代,为了让我国泌尿外科摆脱人才紧缺的尴尬境地,同时为了泌尿外科能够持续快速发展,郭应禄于1995年创办北京大学泌尿外科医师培训学院(下称培训学院)。1997年,培训学院启动泌尿外科“人才工程”, 随后面向全国培养出多批专业骨干。

郭应禄仍不满足。他觉得,要让泌尿外科走向世界,仅有一线干将是不够的,还要有领军人物,一批能与世界级大师对话的英才。于是,2002年,源于他的推动,国内启动了针对全国泌尿外科领域主任医师和博士生导师的大规模培训——全国泌尿外科将才工程

按照项目规划,“将才工程”每年向境外选派近100名泌尿外科主任级人员短期学习。郭应禄说,此举目的有三个:“学习新知识、学习国外专家们兢兢业业工作的精神、学习科室管理的方法”。同时,该项目在国内免费举办博导培训班。

如此费心费力的“将才工程”效果如何?

首先,郭应禄院士1998年提出的“我国泌尿外科力争在2020年达到国际水平”的目标,已经于2010年提前完成。

其次,“将才工程”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迈阿密大学等众多著名机构开花,赢得美国泌尿外科学界的认可和尊重。他们也选派医师到培训学院开展学术交流和手术表演。中国工程院院士、台湾阳明大学原校长张心湜,不仅对前往台湾的“将才工程”学员给予很大的帮助,还多次来到培训学院授课。可以说,“将才工程”为国内外泌尿学界搭建了一座沟通的桥梁,这与“将才工程”的初衷不谋而合——让中国了解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

至今,“将才工程”已培养了上千名泌尿精英,遍布全国各地乃至海外各大医疗机构。

“作为首批赴美国的‘将才工程’学员,那次学习对我日后在科学创新、学科管理和人才培养等方面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中国工程院院士、第二军医大学校长孙颖浩如此评价。

同样感谢“将才工程”的,还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院长、泌尿外科主任王平:“‘将才工程’已真正成为了泌尿外科人才培养的摇篮、医疗卫生行业的‘黄埔军校’”

北京朝阳医院副院长邢念增认为,“将才工程”不仅注重培养学员的业务能力,还重视提高道德修养

第三“玩”:思维活跃 创新不止

郭应禄觉得从事泌尿外科“好玩”,很多人觉得,这份在上世纪50年代面对重重困难的专业,能用“好玩”来形容,背后是对这份职业和工作的深沉热爱。唯有如此,才会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开心快乐。令人钦佩的是,郭应禄做到了这一点,并且至今持续60年。

但是,郭应禄在这60年并非一成不变。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何志嵩回忆,郭老永远在创新,别人做泌尿的时候他做肾移植,别人会了肾移植他搞碎石,别人会了碎石他就搞腔内,别人把腔内做得很好了他就开始做男科,别人都开始开展男科了他便开始玩微能量

健康界了解到,目前,郭应禄正在做良性前列腺素的扩开术、无创微能量医学等,不仅是国内领先,也是世界医学技术的前沿。

据郭应禄介绍,生命科学继细胞分子生物学和基因组学之后,将迎来第三次革命——融合科学。其内涵是,将医学与物理学、制造工程学等多学科融合,利用体外设备产生的机械波或电磁波等多种微能量,对疾病或亚健康状态进行预防和治疗,将“杀人武器”变成为人民服务的工具,具有重大的转化医学价值。

在郭应禄看来,这是我国科研界的又一次机遇。

目前,这项研究已获得多方支持,并已取得一些结果。比如,北大医院男科中心副主任、亚太性功能障碍协会理事辛钟成等人发现被微能量打过的靶器官的内源性干细胞高度活跃,数量快速增加。如果这个结果成立,意味着不管是退型性病变,还是创伤性病变,但凡能量能到达的地方没有不能治的。只是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得到能量和如何保持用量在患者的需要范围之内。

各种创新想法,郭应禄还有很多。同时,在泌尿外科发展的路上,他不断鼓励、支持和帮助晚辈,将自己的知识毫无保留地输出。因为在他看来,泌尿外科还有好多事要做,而他愿意和晚辈们“一块玩,玩高兴,希望大家都好”。


本文部分内容参考了科学中国人、搜狐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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