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康党委系统医务专家乐嘉豫:勇当皮肤性病学科“拓荒牛”

皮肤病是人类最常见的疾病之一,就目前的报告来看就有近2000个病种,临床表现多种多样。除了系统性治疗,外用药物是皮肤病治疗的主要方法,合理选择相对应的皮肤病外用药,才能提高疗效。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为回顾党的百年历程中上海医疗卫生事业发展,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和文汇报联合开设“申康党委系统医务专家口述历史”专栏,进一步挖掘红色故事,传承红色基因,展现一代代医务工作者在党的领导下赓续光荣传统,践行医者使命,锐意进取、砥砺前行的精神风貌,绘就一幅幅党旗在市级医院一线高高飘扬的动人画卷。

口述人:乐嘉豫,上海市皮肤病医院首席顾问,上海市皮肤病性病防治中心原主任(院长)兼党总支书记

抗战胜利后的1945年12月1日,从原法租界防病研究院改为上海市性病防治所,是日正式开诊起,至今已经走过了76个年头。后随着性病、皮肤病疾病防治需要,几经整合分撤。1984年,独立建制的上海市皮肤病性病防治所成立。

当时,作为刚上任不久的业务副所长,我亲身经历了在武夷路院区打下的第一根桩。直至2010年,医院正式更名为“上海市皮肤病医院”,并沿用至今,是本市唯一一家以皮肤病、性病为主要诊疗特色的公立三级专科医院。医院的成长史就是上海乃至全国皮肤、性病防治发展缩影。

治愈梅毒患者的上海经验向全国推广

解放前,上海的人口数约为500万,性病的患病率约占10%。1950年,上海8个大医院皮肤花柳科检查了近20万人的统计数据显示,一般市民的梅毒患病率为6.3%,孕妇中高达15%。梅毒患者人数曾一度高居各类性病之首,堪称第一性病。

梅毒是由梅毒螺旋体引起的慢性全身性传染病,危害极大,几乎可侵犯全身各器官,并出现各种症状和体征。患一期梅毒时若能及时接受规范治疗,基本上可以100%治愈。因此,对梅毒患者尽早开展明确诊断,并予以及时、足量、规范地治疗,对该病的预后非常重要。但怎样用科学有效的方法检出、治愈梅毒患者,成为医学界的重要课题。

1956年,时称上海市性病中心防治所的化验室成功研制出“波氏快速试验法”,只要一滴鲜血,20分钟就能出报告,大大方便了梅毒的检测筛查。随后两年间,上海市性病中心防治所就用波氏试验进行了约200万例的梅毒普查工作,发现阳性者再进行传统的华康氏复查,明确诊断后规范治疗,为上海市在20世纪60年代在全国率先基本消灭性病起到很大的作用,该方法在全国被逐步推广应用。

由于采取了有效控制措施,全国在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基本不见了梅毒的踪影。在经历了30年的沉寂后,梅毒于20世纪80年代重现。据全国统计资料显示,1994年中国报告梅毒发病人数仅4500余例,1999年竟已增至8万余例。

彼时,上海市皮肤性病防治所站了出来,和当时的闸北区卫生局和闸北区中心医院合作,建立了上海市性病三级防治网络并展开试点工作。1990年,上海市皮肤性病防治与新疆流行病研究所开展合作,建立了家兔梅毒螺旋体传代株,为螺旋体抗体吸附荧光测定试剂(FTAABS)提供抗原。1992年,上海市皮肤性病防治与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合作,从德国引进19S-IgM检测方法,并在上海及中国逐步推广。

麻风病院从隔离病房模式改变成疗养院模式

麻风是由麻风杆菌引起的一种慢性传染病,主要病变在皮肤和周围神经,临床表现为麻木性皮肤损害,神经粗大,严重者会肢端残废、面容损毁,令人望之生惧。建国初期,全国能统计到的麻风病人已超过50万人(当时全国人口约4亿),这样一个患病率是很惊人的。在缺少治疗和预防手段的情况下,隔离麻风病人成了控制麻风病的最佳手段。由于那时世界医学对麻风病的认识还很粗浅,所以“麻风村”都与世隔绝,麻风病人深受社会的排斥和歧视。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拨出巨资在全国为麻风病人建立了1010所麻风病院,数十万计的麻风病人悉数被收治入院,开创了麻风病人享受政府免费医疗的先例,这使早已绝望的麻风病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上海市麻风病院也采用完全隔离的病房接收麻风病人。

1994年,上海市卫生局决定将上海市麻风病院并入上海市皮肤性病防治所,任命我担任书记兼院长。两院合并之初,还留存医院继续休养治疗的麻风病人144名,其中大多为肢端残废、双眼失明的病人。

为了能够更加全面、充分地了解这个疾病,医院决定前往江西省的“麻风村”考察。在江西的调查中发现,麻风病同样符合3个传染病流行的特点,也就是说,有麻风病遗传基因缺陷、免疫功能异常,以及长期接触麻风病人的唾液、分泌物、血液、排泄物,这3个条件缺一不可才可能被感染。

因此,医务人员在为麻风病人换药、护理等工作中,并不会感染麻风杆菌。

此后,上海市皮肤性病防治所从观念和体制上对麻风病防治工作进行了重大改革,把麻风病院从完全隔离的病房模式改变成对外开放的疗养院模式,让麻风病人从恐惧、被歧视的状态转变为自由、自信的生活。为了打消医护人员的恐惧和抵触情绪,我就在全院职工大会上主动邀请麻风病人坐在自己的左右两侧,同他们热情地握手、交谈。

至此,麻风病院从完全隔离的病房模式改变成对外开放的疗养院模式形成。

在全国率先成立“皮肤与化妆品研究室”

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对皮肤美容的需求呈现爆发式增长。皮肤病医院不仅要预防治疗皮肤疾病,还要让老百姓皮肤保持健康、科学使用化妆品。1995年,我们医院在全国率先成立“皮肤与化妆品研究室”。

研究室一成立,我就与年轻的研究室主任王学民前往美国和某化妆品公司洽谈合作,不仅拿回4万多美元的合作项目,而且购回了与美国化妆品实验室相同的主要仪器设备,开始与美国相关实验室保持同步,开展相同条件的化妆品产品安全性和效应性检测等科研工作,并由此逐步打开局面。

我们陆续与宝洁、欧莱雅、薇姿、强生、联合利华等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使上海市皮肤病性病防治中心在这方面的工作走在全国前列,并被认定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指定的化妆品人体安全性与功效检验机构和化妆品皮肤病诊断机构,且一直延续至今。

皮肤病是人类最常见的疾病之一,就目前的报告来看就有近2000个病种,临床表现多种多样。除了系统性治疗,外用药物是皮肤病治疗的主要方法,合理选择相对应的皮肤病外用药,才能提高疗效。我们结合医院的实际情况,开发出了不同剂型的皮肤病外用药自制制剂。目前,上海市皮肤病医院拥有经上海市医疗机构制剂质量管理规范(GPP)认证生产的自制制剂达80余种,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皮肤病患者前来寻医问药。放眼全国,上海市皮肤病医院是拥有皮肤病外用药自制制剂品种最多、质量上乘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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