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物理治疗师+数字疗法,这一组合让运动康复全流程落地

三合一组合,开运动康复新局面

医生对出院患者最大的牵挂,是术后的康复。

三甲医院医疗资源紧缺,诸多患者等待床位,术后患者只能尽快出院,以提高病床的周转率。“做完手术患者要尽快腾床,进入康复阶段。但医院的康复科无法满足如此庞大的需求,只能让绝大多数患者出院,自己进行康复,”华山医院副院长马昕遗憾地表示。

曾在美国学习工作的赵卿怡观察到:美国的运动康复市场较为成熟。“美国门诊物理治疗约占康复服务行业的 60%,市场规模约为 340亿美元,全美约有38,000家物理治疗门诊。 美国医疗支出占美国GDP的20%,其中的1/6来自肌骨领域。”

拥有创业孵化与中美两地投资经验,赵卿怡敏锐察觉到这一海量的潜在市场。于是,她带领团队成立了“复动肌骨”,专注于肌骨康复,并开设了线下诊所。

但是患者太多,专业的物理治疗师又太少,怎么才能满足患者和临床医生的术后需求?于是,数字疗法在其中有了极大用武之地。赵卿怡说,复动肌骨不仅仅为患者提供线下的运动康复,更是一体化数字疗法品牌,以临床为核心,以数字化为工具,用各类创新手段,为患者提供循证的诊疗方案。

解决错配资源

马昕团队是全国最早的足踝专科团队。20多年来,马昕团队已积累了足踝常见疾病及各类罕见病例3万余例,建立了目前国内最大的足踝手术病例库。

马昕对足踝外科的发展满怀信心,但足踝康复相对滞后令他有所担忧。“对于足踝外科,完成手术是治愈的51%,而康复则占据49%。术后康复的欠缺,直接影响到治疗效果。”马昕坦言,大量的专业康复师是未来足踝外科可持续发展的有力保障,需要引起足够重视。

郎平在里约奥运会上带领中国队获得冠军,其背后昂贵的医学团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曾为刘翔等知名运动员进行伤病治疗的马昕告诉健康界,“曾经,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很容易伤残,但现在情况改观多了,正是得益于运动医学的发展以及运动康复的有效跟进。从临床医生水平的层面,我们国家并不亚于美国和欧洲,但怎么让所有的患者经过临床治疗,衔接上有效的康复,是个很大的问题。”

“我们辛辛苦苦把手术做得很漂亮,但后续康复跟不上,是很大的遗憾。合格的康复机构非常缺乏,所以运动员去寻求国外的康复团队进行合作,甚至去国外进行运动康复。”马昕认为,国内亟待发展围绕临床、以患者为中心的康复机构。

华山医院副院长马昕

赵卿怡很早就看准这是一条长坡厚雪的赛道。“骨科是非常大的赛道,滚雪球逻辑肯定是要赛道比较宽,肌骨运动医学市场就是这样一个市场。”

运动康复并不是帮助患者做做运动那么简单,运动康复涉及肌肉、骨骼、神经等多个医学专科领域,目标是帮助患者恢复正常的运动能力。赵卿怡认为,“不是一般常见的健身与按摩机构,运动康复属于严肃医疗,是有专业门槛的”。

这一观点与华山医院运动医学中心专家华英汇不谋而合。“运动康复医学注重功能恢复,从而使患者重建相关功能,回归社会。”华英汇曾在公开场合表示,十年前,人们热衷健身;十年后人们开始关注康复,如今这个十年已经到来。

一端是基于中国人口基数和全民健身下日益增多的运动康复人群,以及医院端亟待对患者的术后进行追踪和管理,希望患者获得有效运动康复的临床医生。

另一端是赵卿怡观察和接触到的接受过美国体系完备的专业训练的物理治疗师,这些治疗师回到国内却不符合国内主流康复机构的认知要求,因为国内现有康复机构基本上集中于神经康复需求。对这些专注骨与运动医学的海归物理治疗师来说,专业并不对口。

“这中间是资源错配,我们在其中看到了机会。”在赵卿怡看来,康复本身就是一级学科,就像有各科的医生一样,康复师也是分各个方向的。“擅长神经康复的治疗师不擅长骨科与运动康复。”

据赵卿怡介绍,复动肌骨现有20余名专业物理治疗师,并基于美国物理治疗协会“骨科康复临床指南”的规范化技术,建立了术后康复的标准化临床路径。

但物理治疗师是有限的,而这也是复动肌骨与其他运动医学诊所的不同之处。赵卿怡说,复动肌骨正是“以临床为核心,以数字化为工具”,通过持续创新、严谨循证的诊疗方案,和各类创新手段,赋予客户行止随心的自由生活。

数字疗法与临床深度结合

“我们的创始团队,除了我不是学医的,其余的成员都有医疗背景,对合规性要求很高。”赵卿怡介绍,复动肌骨联合创始人张鑫是美国内布拉斯加州立医学中心物理治疗临床博士,有中国执业医师(康复),美国物理治疗师执照,同时任教于同济大学康复系;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孙扬是北京体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博士,中国卫生部认证康复治疗师、任教于上海体育学院运动康复系,通过了美国南加州大学“骨科物理治疗与运动康复”临床规培与专培认证。

“我们的线下康复机构都属于医疗机构,运动康复依然是在严肃医疗的治疗范畴里,每一步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都是需要得到认证的。”赵卿怡告诉健康界。

运动康复属于严肃医疗范畴

复动肌骨的患者是骨科主刀医生和物理治疗师共管。赵卿怡介绍,康复方案由物理治疗师制定,但是对比较重要的阶段性指标,治疗师会结合医生的意见。“医生最清楚手术情况,以及患者的特殊情况,所以我们在这些标准指标上,会采纳主要医生的意见。”

从手术安排到后面的物理治疗,线上线下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赵卿怡认为,对完整的质量方案而言,治疗的终点不是手术钉子打进去,把断掉的组织连接起来,真正的终点是功能。“当把临床终点以功能来界定,手术和康复是绑在一起的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

在这一完整的方案中,医生和治疗师有不同的任务,但会联合来管理患者,形成完整的诊疗和康复全程,根据不同问题由不同的人去介入。在赵卿怡看来,这就是共管的内涵。

所以,对患者的服务是从术前就开始的。“有些患者受伤了,但他此时不一定是在最佳的手术条件状态下,那么我们会在这时介入,去做术前的康复,帮助患者进入更好的手术条件,这样对手术的成功率是有很大帮助的。”

术后苦口婆心告诉患者如何康复,但患者回到外地,无论是由于患者本身的依从性还是由于当地康复条件有限,都达不到应有的术后效果。对此,马昕特别遗憾。“有的患者过了三个月来复查时,对我们说医生你手术做得有问题。我问你怎么康复的?一问完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没有经历过康复的。”马昕甚为痛心。

而复动肌骨正试图对这一状况有所改变。赵卿怡介绍,“现在我们的线下服务主要是部分有商保、有支付能力的用户,外企中高层会多一些;我们还跟 CBA的球队,中超球队,以及官方体育局的团队有对公合作。他们的运动员受伤了,会到我们这儿得到一系列的康复。”

北京和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医疗资源相对丰富,而华山医院马昕团队,又是国内顶级的足踝外科团队,能够接受他们手术治疗的患者,其实只占到患者人群的极少数,还有更多的患者需求未被满足。

无论是从对已服务患者的追踪还是对更广泛人群的覆盖,运动康复与数字疗法的结合都至关重要。赵卿怡认为,“数字疗法能帮助提高骨科康复可及性,患者可以在家庭场景里面用数字疗法传感器加 APP的配置,可以在家庭场景去得到精确的康复治疗。”

数字疗法用户旅程

有了标准方案的辅助,对治疗师人数的要求相对可以降低,也提高了治疗师服务效率。“物理治疗师服务都是一对一,甚至是二对一。所以在一个小时内,他通常只能服务一个患者,一天工作8小时,极限也就是8~10人。”赵卿怡表示,借助标准的数字疗法,物理治疗师的产能可以扩上10倍以上,令更多患者受益。

目前,复动肌骨有两家线下诊所,定位于上海高端康复市场。但线下康复深受价格和地理位置两个制约因素的影响。赵卿怡介绍,以复动肌骨的线下诊所及上海同水平的机构为例,线下三个月康复需要2万左右费用,而线上的价格约是线下费用的1/5。这无论是对于支付能力有限,还是由于距离不能常驻一线城市就近康复的人群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数字疗法可将改变中国康复现状

我国早期的运动康复主要是指针对职业运动员的医疗服务,此外还包括极少数中高收入者的康复理疗等,但随着全民健身的普及,重视科学运动渐渐成为趋势,运动康复正在从针对职业运动员的小众市场向为运动爱好者提供服务的大众市场发展。赵卿怡认为,随着目标年轻客群的崛起,不出2-3年,整个康复治疗行业便会迎来全新的局面。

马昕多年来一直扎根于与运动相关的“足踝外科”专业。“足非常重要,全身重量都在足上。”马昕认为,中国人口老龄化,老年人由于身体技能的下降,在康复方面的需求更大。

赵卿怡举了一个例子,对膝关节置换这样很普遍的手术,中国患者的术后预期可能就是能遛弯去买菜,最多就是跳个广场舞,但美国人往往60多岁换个膝关节,可能会希望三个月以后就去滑雪。赵卿怡表示,目前基于这样功能预期的差异,物理治疗方案也是有所调整的。

运动康复的积极倡导者、美国医学科学院国际院士、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康复医学中心主任励建安就认为,理想化养老不仅是延年还要益寿,不仅仅是一张床还要一个家,还要有丰富的文化生活、有效的医疗服务以及足够的运动和健康,用积极的方式进入到老龄时代。 

患者在复动肌骨线下诊所康复

近年来,国家陆续出台对康复行业的激励政策,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更多的社会资本能进入基层康复医疗领域。

赵卿怡表示,由于中国和欧美市场的物理治疗师培养体系相差较大,对合格从业人员的培养是当务之急。未来,复动肌骨会跟中华医学会等官方组织合作,把这套基于临床指南且深度本土化的培训体系更好的推广下去。

国际上对物理治疗进行运动康复是有临床循证依据的,数字疗法运用其中,是让这一被论证的有效方式附加上了新工具,有了更加灵活的交互方式和更低廉的成本。

马昕对数字疗法的运用充满信心。“西方国家在康复领域发展得非常全面,也非常早,而且这个行业做的非常庞大,但我们有后发优势,有弯道超车的可能。”

马昕认为,目前中国的数字基建已经得到长足发展。象复动肌骨这样借助数据的医疗方式和先进的科技手段让更多患者能有可及,让更多患者能够第一时间享受到一流的康复机构的指导,数字疗法在运动康复领域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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