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疫苗来自中国,接种率领跑全球,为何智利疫情不降反升?

西方国家在评价中国疫苗时采用了“双重标准”。

随着新冠疫苗在全球范围内的普及,智利政府已经通过谈判抢先获得了数千万剂新冠疫苗,其为民众接种疫苗的速度远超美洲其他国家。迄今为止,已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智利人口接种了新冠疫苗,接种率仅次于以色列和阿联酋。

但出人意料的是,自2月初起大规模接种疫苗以来,智利每日确诊数字不降反升,从4000例上升至本周的约7000例,确诊人数几乎翻番,其中首都圣地亚哥更是成为疫情重灾区。

今年以来智利7日内滚动平均新增病例数(数据来源: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图片来源:Our World in Data)

考虑到智利民众接种的超过9成都是中国科兴疫苗,这一反常现象引发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关注:难道智利的疫情反弹,是因为中国疫苗的保护效力太低?

接种疫苗后“虚假的安全感”

智利新增病例数的快速重新反弹,对其他希望通过接种疫苗终结经济困境、边境封闭和社交疏远措施的国家来说,是一个惨痛的警示。专家们说,快速高效的疫苗接种运动给了智利政府和民众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今年2月以来各国至少接种过1剂疫苗的人口占比(数据、图片来源:Our World in Data)

总的来说,智利政府过早地放宽了对旅行、商业和学校的限制,民众在接种疫苗后也普遍认为大流行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这才导致新增感染和死亡人数急剧上升,使医疗系统再次出现挤兑。

智利医学协会(Chile's medical association)地区主席弗朗西斯卡·克里斯皮(Francisca Crispi)表示:“智利政府从去年11月份重新开放边境,放宽了对企业生产的限制;今年1月,政府在严格限制人口跨省流动后,还允许民众外出享受暑假,这些防疫措施都放松得太快了。”

而随着新冠疫苗接种工作的推进,智利越来越多的公共场所被允许重新开放,包括健身房、教堂、商场、餐馆,甚至赌场。就在医学专家们呼吁政府三思的时候,智利官方仍坚持宣布从3月1日起重启学校。

事实证明,这种“边接种边开放”的措施对于防控疫情来说是大忌。华盛顿萨宾疫苗研究所(Sabin Vaccine Institute)流行病学家丹尼斯·加勒特(Denise Garrett)博士指出,当传播率很高时,疫苗并不能立即控制住病例蔓延的态势。由于南美洲出现的新变种病毒更具传播性,因此,在绝大多数人接种疫苗之前,不太可能看到疫情出现明显变化。

对比以色列和智利的接种率可以发现,当以色列的接种率达到当前智利的水平时(每100人接种超过50剂),大约是在今年1月底的时候,以色列当时单日新增病例数仍接连突破10000例大关。这说明,智利的接种率远未达到降低病毒传播的水平。更何况,要确保疫苗完全发挥保护效力,还得等到接种完第二剂大约2周之后。

“没有人质疑疫苗接种运动是一个成功的故事,”克里斯皮说,“但它向人们传达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民众会认为既然已经接种了疫苗,新冠大流行就要马上结束了。”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疫情复燃让智利医疗系统承压

由于疫情加速蔓延,一系列新的严格封锁措施重新在该国大部分地区施行,波及近1400万智利民众。智利总统塞巴斯蒂安·皮涅拉(Sebastián Piñera)也于上周要求国会将原定于4月初举行的议会选举推迟6周。

上周,智利在一天内上报了7626例新增病例,刷新了疫情暴发以来的单日确诊纪录。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由于感染人数激增,重症监护室的病床已所剩无几。沿海城市瓦尔帕莱索的中心医院不得不在周末新建临时停尸房。与此同时,一些来自巴西和英国的变异病毒病例也被陆续检测出来,给防疫工作增添了新的难度。

克里斯皮说,多达20%至30%的医护人员因为过于疲惫而急需休假,许多医护人员已经出现了心理健康问题,甚至自杀的念头。

智利大学(University of Chile)传染病专家克劳迪娅·科尔特斯(Claudia Cortés)一直在圣地亚哥一家私人诊所里治疗新冠患者。他认为,超过400万民众在全国各地旅行,是导致此次疫情在全国范围内蔓延扩散的主要原因。

受到病毒变种的影响,南美洲的其他国家也在努力控制疫情蔓延态势。但值得庆幸的是,智利比邻国更有能力控制住疫情。负责监督疫苗采购计划的智利外交部高级官员罗德里戈·亚涅斯(Rodrigo Yáñez)说,智利在疫苗开始生产后不久就采取了果断行动,成功地获得了大量疫苗,政府鼓励民众接种疫苗的活动也有效地降低了“疫苗犹豫”人群的比例。

亚涅斯说:“我们预计疫苗的效果将在4月中旬起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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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疫苗在国际上口碑如何?

中国新冠疫苗正在供应全球数十个国家的上千万人使用,但鲜有发达富裕国家采购的迹象。对此,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太平洋事务部的格雷姆·史密斯(Graeme Smith)认为,中国疫苗得到的负面报道“毫无疑问带有种族主义的成分”。他指出:“不少人认为中国是疫情大流行的源头,这不仅让他们感到愤怒,还影响了很多报道。所以我认为中国疫苗不一定在媒体上得到公平的报道。”

在布尔内特研究所(Burnet Institute)流行病学家迈克·图尔(Mike Toole)看来,“要为中国说句公道话,他们在批准疫苗方面与俄罗斯相比要谨慎得多。”他指出,国药集团的疫苗在阿联酋和巴林分别进行的两项临床试验中都取得了86%的保护效力,“已经算是很好了”。虽然巴西的临床试验发现科兴疫苗的有效率为51%,“但这一结果可能受到了巴西新冠变异病毒的影响”。

图尔认为,和西方生产的新冠疫苗相比,外界在评价中国疫苗时采用了“双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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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们对中国疫苗的主要疑虑是因为他们尚未在同行评审的期刊上发表临床试验数据,但强生公司也没有,可它在美国也很快获得了FDA的批准,”他说。“阿联酋没有任何理由撒谎。这是一个富裕的国家,他们可以买到他们想要的任何疫苗。所以我愿意相信阿联酋的临床试验数据。”

卡罗莱纳(Carolina)是圣地亚哥一家私立医院的一名26岁护士,她是智利首批接种科兴疫苗的人之一。她表示,起初民众对接种科兴疫苗还有些犹豫不决,但疫苗一经推出,大多数人都改变了主意。

她说:“现在人们已经不怎么关心接种哪种疫苗了。他们愿意接种任何疫苗,只要感染后不会病得很重就行。”

参考资料:

1. The New York Times: Despite Chile's Speedy Covid-19 Vaccination Drive, Cases Soar

2. Australi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 Why is the West so sceptical of China's vaccines?

3. Our World in Data: Statistics and Research: Coronavirus (COVID-19) Vaccin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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